最近在《联合早报》蛮火红关于“粒”的言论。
狮城水果皆粒粒
(2010-05-13)
● 黄金忠
每当我看到报章上的超市广告时,总会禁不住摇头。
为什么?就以5月6日《联合早报》的广告为例:
1)中国金梨——2粒 $1.55
2)澳洲鳄梨——3粒 $3.20
3)特大香橙——3粒 $2.55
4)菲律宾凤梨——每粒 $1.99
5)特大香橙——3粒 $2.55
6)泰国西瓜——每粒 $3.65
明白让我摇头的原因了吗?就是这些水果的量词——“粒”。从“金梨”到“西瓜”,几乎所有水果的量词都是“粒”。非水果类,如“鸡蛋”,也是以“粒”为量词。
我在小学时候读过唐代诗人李绅的《悯农》:“锄禾日当午,汗滴禾下土。谁知盘中飧,粒粒皆辛苦。”从那时起,我对“粒”这个量词,有了一个印象:粒,应该是形容“米饭”这般大小的物体。
《现代汉语词典》里对“粒”的解释:1 (~儿)小圆珠形或小碎块形的东西:豆~儿;米~儿。 2 量词,用于粒状的东西:一~米;三~子弹。
岛国华人对“粒”这量词特别钟爱,很多东西都以“粒”来形容,如:六粒腹肌;甚至还有艺人的外号叫“一大粒”。
我们的华文水平已经低落到一个让人忧心的地步,希望广告商在这方面略尽棉力,不要凡水果皆“粒”。
搞不好,在不久的将来,教科书上可能出现:“太阳系有九大行星,其中一粒,就是地球。”
狮城水果皆粒粒》的一点补充
(2010-05-18)
● 许福昌
黄金忠先生5月13日在本版发表有关量词“粒”的用法,并举汉语词典对“粒”的解释,以加强他个人的观点和看法。他也因此慨叹华文水平已经低落到令人忧心的地步。
相信老一辈接受华文教育的人都读过“排排坐,吃果果,你一个,我一个”。水果的量词应是“个”,但为什麼数十年来,依旧沿用“粒”呢?如:10粒山竹,3粒榴莲,5粒芒果,几乎所有水果均以粒计,这可能是地方语言的特色,与马来语“biji”、“butir”有关,新马一带向来都是以“粒”作为水果量词。
货币单位也一样。新币1元,马币10令吉,口语为一块或十块,五角为五毛钱。一般上都是华人民间做交易买卖时,口语上的方便,约定俗成,无关华文水平。
新马地区的华语,掺杂不少当地语言,构成另类语言特色,因此黄金忠的评断,未必言之成理。
“粒”的语言文化
(2010-05-19)
● 张荣华
最近,在《交流站》看到有人在讨论关于新加坡华文用词规范的问题,其中就谈到了量词“粒”的用法。
对于词语的误用与错用,我们自然应该及时纠正,以免贻误子孙。但语言同其他事物一样,它也是不断发展变化的,社会时代不同了,有些文字的说法和用法也会随之改变。比如 “座位”和“坐位”,现在是通用的,可我记得小时候如果你写“我找到了一个坐位。”,那就会被老师骂了。
另外,语言同一个国家社会的文化息息相关,新加坡人喜欢说“一粒橙”,就像喜欢说“水很烧”一样,你如果从中国现代汉语的语法角度去深究的话,是不能接受的。但这些用法在新加坡普遍存在,已经约定俗成,它折射出新加坡社会的一种文化气息和语言特色。
我们平时说的是带有本地口音的华语,用的是带有新加坡文化特色的华文,而评定它合理与否的标准是中国的汉语规范,这自然会产生矛盾与困惑,不知该如何取舍。
其实,我个人认为,新加坡也可以有类似中国汉语办公室之类的语言权威机构,确定自己国家的华文标准与规范,给那些“不知所从”的本地词语一个合理的说法,既保证新加坡华语的纯正,又能反映新加坡浓郁的文化特色,不是两全其美吗?